门。
“哐——!”
门板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,弹了两下才落地。
他看见了里面的景象。
首席医生被从腰部切成了两截,上半身趴在地上,那副金丝眼镜还挂在鼻梁上,碎了一片镜片。下半身歪倒在三步之外,白大褂的下摆浸透了暗红色的血。
手术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,不锈钢台面向下弯折了将近四十五度。
药柜倒了三个,玻璃碎片、药瓶、棉签、绷带,混着血和不明液体,铺了满地。
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被切断,水管里的存水早就流干了,只剩下生锈的断口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焦糊味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腐肉的恶臭。
祖国人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。
手术台是空的。
莱恩不在上面。
那块被烧出大洞的真丝床单,孤零零地搭在台面边缘,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咔嚓……”
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湿润的、粘腻的咀嚼声,伴随着骨头被嚼碎的脆响,和喉咙吞咽时发出的咕噜声。
祖国人转过头。
医疗室最深处的角落,应急灯投下的光只能照到那片区域的边缘,一个矮小的身影蹲伏在那里,背对着他,肩胛骨在灰白色的皮肤下一耸一耸地起伏。
那身影趴在一具尸体上。
是那个年轻护士,她的脖子已经没了,从锁骨往上,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的脊椎骨茬子。她的胸腔被扒开,肋骨像折断的鸟笼一样向两边翻卷,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大半。
那个灰白色的小身影,正把脑袋埋在那具空荡荡的胸腔里,发出满足的进食声。
祖国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莱恩。”
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。
那个身影停下了咀嚼的动作。
它缓慢地、一节一节地转过头来。
灰白色的角质覆盖了全身每一寸皮肤,像是给一个九岁的孩子套上了一层石膏壳。脸上的五官还在,但所有属于孩童的柔软都消失了,嘴巴周围糊满了暗红色的血肉碎屑,几根肉丝还挂在那些细密的尖牙之间。
两颗眼球,灰白浑浊,像是被水泥灌满的玻璃珠。
没有焦距。没有情感。没有认知。
“嗬——”
它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野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