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斜了将近三度。
这三度对于一栋摩天大楼来说是致命的。玻璃幕墙承受不住结构变形的压力，大面积爆裂。成千上万块碎玻璃像瀑布一样砸向第六大道。街面上的人群爆发出绝望的尖叫，四散奔逃。
第六大道上，火车头化作一道残影，在碎玻璃雨中疯狂穿梭，把几个快被砸死的平民拽到安全地带。
汽车被砸扁，路灯杆被切断。沃特的骄傲，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
沃特大厦顶层办公室。
大厦倾斜的瞬间，埃德加的办公桌滑向一侧，文件撒了一地。
“沃特完了。至少在纽约完了。”
窗外，两道身影仍在夜空中缠斗。
三个街区外，一个偏僻的检修井盖被顶开。
法兰奇率先爬出来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接着是休伊，最后是拎着冷藏箱的布彻尔。
三人瘫坐在满是涂鸦的砖墙下，浑身散发着恶臭。休伊不停地咳嗽，把刚才喝进去的污水吐出来。
他靠着墙，看着远处的夜空。
沃特大厦倾斜在那里，还在往外喷吐着黑烟和火舌。半边天空都被映成了橘红色。直升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围盘旋。
“我的老天。”休伊喃喃自语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，“我们真的把这鬼地方炸残了。”
法兰奇拧干外套上的水，甩了甩手。“但这栋楼还没塌。只要祖国人还在，沃特就死不了。”他指了指天上。
布彻尔冷笑一声，“那就让他们狗咬狗，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布彻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未知号码，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风声，还有打火机翻盖的清脆响声。
“布彻尔。”士兵男孩粗粝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你没死在里面？”布彻尔吐了口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