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了。
街道铺着平整的沥青，两侧的建筑物虽然不高，但一水儿的规整，招牌挂得整整齐齐，电线杆上看不见一张小广告。
路上的车不多，但型号统一，行驶有序，没有人按喇叭。行人们穿着利落，步调一致，走路的时候几乎不说话。
这不是港城那种乱糟糟的热闹，是一种压抑的、规训的秩序感。
和她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那个世界，完全是两个维度。
殷盼晴站在她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消化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"你也是第一次来？"姜知予忽然问。
殷盼晴点了点头："第一次。"
"什么感觉？"
殷盼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闷闷的："说实话……有一种无力感。"
姜知予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"他们这边普通人的生活水平，比我们那边好太多了。"殷盼晴的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电器行的橱窗上，里面摆着几台电视机和收音机，锃亮的，"可这些……说到底都是从咱们那边拿走的。"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姜知予听懂了，一个东北后裔，站在杀害自家亲人的土地上，看着这片土地比自己的祖国繁荣，那种感觉不是愤怒两个字能概括的。
姜知予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"放心。我们的国家很快就能追上他们。"
殷盼晴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"会超越他们的。看着吧。"
姜知予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的笃定不是装出来的。
殷盼晴看着那张比自己还年轻的脸——十八九岁的样子，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气场。
她终于明白沈老板为什么让她一定要伺候好这位大佬了。能让沈慕言那种人乖乖叫"大佬"的，从来都不简单。
两人打了辆车，去酒店。
沈慕言下船前交代过，到了日本之后她和殷盼晴可以自由活动。
全程入住手续由殷盼晴操办
她日语好，跟前台沟通毫无障碍。姜知予选了横b最好的酒店，殷盼晴办好手续回来，姜知予接过房卡，看了她一眼："怎么只有一张？你住哪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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