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导坐在后排,桌上摊着卷宗。
他看向陆渊,“沈建业案、城中村水房案里,你拆数据链很快。江队推荐你来协助。身份合规,流程备案。”
陆渊看向江颜,“奖金谁批?”
江颜把一份临时协查单拍给他,“省厅。”
陆渊坐下,“那我尽量让省厅觉得物有所值。”
周科长让出键盘,“陆老师,先提醒,对方有逻辑炸弹。我们试过三次,每次追到‘深海’外层,链路就开始自循环,十秒后清缓存。”
陆渊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“你们在敲门。”
周科长一怔,“不敲门怎么进?”
“让它自己开门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下,陆渊把保温杯放到键盘旁边,十指落下。
他没碰“深海”的防火墙,也没去破外层密钥,而是调出网赌平台充值分发接口的残留包。
“网赌盘最怕账不平。”陆渊说,“他们风控再厉害,入账系统要能存活下去。平台都得确认每一笔钱从哪里来的。”
周科长凑近屏幕,陆渊构造了一段极小的延迟账单回流包,伪装成结算通道补偿数据。外壳是平台自己的旧协议,内核却挂着追踪标记。
这是个鱼饵,陆渊把鱼饵塞进充值分发接口,让平台自动入账系统把它吞进去。
周科长额头汗都没擦,“这……这不是攻击,是逆向投喂?”
旁边一个年轻网安警员压着嗓子,“它把木马当自己的流水吃了。”
几分钟后,大屏右侧的异常日志开始跳。平台内部对账系统先报错,然后是二级分发池回滚。
紧接着,“深海”外层防线自己撑开一道口子。
周科长低声骂了一句,“开了。”
江颜看向陆渊,陆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,“他们账房很贪。”
顺着那条缝,真实节点浮出水面。海外高防机房,三处备用域名,十二个镜像库,还有一串资金分流路径。
网赌账本被剥开后,几条主链很清楚:虚拟币兑换、跑分银行卡、地下钱庄对敲、境外赌盘归集。
陆渊的光标停在一条细分支上:每笔金额很小。频次很高,高到不正常。
单笔八毛、两块、五块七,碎得像电商退款。
周科长说:“这像是噪声。”
“不像。”陆渊放大交易时间,“网赌洗钱不爱这么碎。成本高,损耗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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