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炭火味撞在一起,产生了一种和谐。
陆渊把酒倒进塑料杯,推到许长林面前。
两千多一瓶的飞天茅台,装在一次性杯子里。
烤肉筋上来了,铁签子插着,码在一个搪瓷盘子里,孜然和辣椒面撒得不均匀。
陆渊抽出一串咬下去,腮帮子嚼了两下。
“嗯,今天火候到了。”
他啃得嘎嘣响,手肘撑在油腻的铁皮桌面上,整个人的重心往后靠进塑料椅背里。
许长林看了看他,脱了夹克,搭在椅背上。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,学着旁边那桌民工的操作,把筷子头伸进杯子里的开水涮了两下。
夹了一块宽粉,送进嘴里,嚼着嚼着,肩膀垮下来了。
他自己都没注意。
第三杯酒倒上的时候,许长林拿筷子把盘子里最后两根肉筋分了一根给陆渊。
“今天那铁块,差一秒你知道吧。”
“我站在那个位置,抬头看见那玩意儿冲我脑袋来的时候,脚迈不出去。威亚绳缠着。”
他喝了口酒,“入行二十八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就交代在片场了。”
陆渊把花生米壳吐在桌上,拿纸擦了擦嘴。
“命大。”
许长林等了五六秒,没听见后续,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剥下一颗花生了。
一百二十斤的铁块差两米砸到脑袋上,陆渊回忆起这件事时的情绪,跟他回忆枸杞水洒了差不多。
许长林把杯子搁下,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