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包,掰开两半。一半喂进夹克领口,剩下的大半自己嚼咽。
演不了死尸,那就卖点力气。信步转入民工集散的零工集市。这里广告纸错杂:派单、夜班物流分拣。他挑中一块手写纸板:仓储搬运,日结一百五,明早八点上工。
记下联络电话。
老六在怀里打着哈欠,前爪不安分地勾搭着拉链。陆渊把它往深处揣了揣。
接下来是私人时间。废品回收站距离劳务市场不过两站地,成山的报废金属堆积如山。
一百米外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绿化带后。
江颜在咬手指。她熬了几个小时小时,高倍镜片死死咬住目标背影。
这人被整个圈子断了生路。换作常人早该急得跳脚找关系,或者卷铺盖滚蛋。而陆渊,心率平稳,步点连半拍都没乱。
根据犯罪侧写学模型,这是反社会人格爆发前的静默期。他在构建危险的报复链条。
望远镜视野里,陆渊停靠在废杂铜铁区。
挑选过程极为刁钻。从工业废料底层抽出一截锈蚀空心铜管;又截取半指长的铜芯导线;最后在破盆里翻出防风打火机压电陶瓷组件,以及一节干电池。
选料成型。一共花掉五块钱。
动作毫无涩滞。他在站位上,背脊正好挡住废品站唯一摄像头的放射线。
江颜按住对讲机,后槽牙磕碰。
“呼叫总部。目标采购了金属管、电子跳线、起爆脉冲发生器及直流电源。正在进行特种定向爆破装置初步采购。重复,存在IED组装嫌疑。防爆大队全员即刻出动,待命距离压缩至三公里。”
离开废品站,陆渊沿主街走到人民公园。
找了张斑驳的长椅坐下。他掏出一把刃片发灰的美工刀,把零碎铺在膝盖上。
江颜猫着腰贴近到二十米外的灌木丛。
微型监听耳麦里只有风声和金属摩擦的异响。
陆渊在切铜管。左手压管身,右手推刀。发力极其精准,剥离皮层的手法堪比显微外科手术。纯靠腕力找金属疲劳点。
江颜单膝跪地,配枪保险解除。防爆中队的几辆黑车隐匿在街角,特警端着防爆盾待命。对讲机里,队长的请示透着紧绷:“江队!是否确认为触发式高爆雷?是否授权狙击手远距离击毙?完毕!”
长椅旁。
陆渊掐开导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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