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他。
“信徒已经开始提交证词了。”
强硬派主教一时说不出话。
年迈主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穿上主教袍时,以为这件衣服意味着圣洁、秩序与庇护。
后来这件衣服越来越重,重到很多人把它当成墙。
当成刀。
当成账册上不用解释的印章。
如今王室把那件外衣剥了下来。
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好看,但至少还没有死。
强硬派主教低声说道:
“女神会如何看我们?”
年迈主教沉默很久。
“如果女神真的还在看,也许她早就不想看见我们穿着那件衣服做这些事了。”
强硬派主教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年迈主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说,我们该换一件衣服了。”
议会厅外,传令修士站在门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。
走廊尽头的钟没有响,主教议会厅里争吵还会继续。
强硬派不会因此消失。
地方教区也不会立刻干净。
那些账册后面还藏着许多不愿被看见的旧事。
但协议已经签了。
王室拿走了税权,枢密院拿走了勇者独认权,法务院拿走了异端审判干涉地方政务的门缝。
教廷仍然站在那里。
白石柱仍然高高立着,女神浮雕仍然垂着眼。
只是从今天开始,那座白石建筑终于不再是一座凌驾于帝国之上的王座。
它变回了一座教堂。
或者说,它开始学着变回一座教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