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刻钟的洞。”
牛头人张了张嘴没顶回去。
阿什莉亚低头看矿灯,火苗往下缩了一截。
雷恩也看见了。
“出去。”
没人动。
雷恩声音压低。
“全部出去。现在。”
牛头人铁匠扯着地精记录员往外走,地精还想看一眼支道被他一把拎住后领。
“看什么看,想躺板子上?”
“我自己会走!”
“你腿短。”
“你脑子短!”
两个人吵着往外走,声音在矿道里撞来撞去很快被闷热吞掉。
雷恩最后一个出来。
刚走到矿口,风一扑脸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。
阿什莉亚把矿灯放在木箱上。
火苗重新变大。
雷恩盯着那火苗看了很久。
当晚,巴鲁领地临时会议棚。
桌上放着盏矿灯,还有从矿道支架上刮下来的黑灰,一小瓶浑浊的水,一截沾着粉尘的布。
牛头人铁匠站着,不坐。
地精记录员坐在椅子边缘,两只脚够不着地。
纹刻靠在柱子旁,手里捏着烧坏过的基板,指甲在焦黑边缘刮。
老巴鲁脸色阴沉。
“人怎么样?”
药师低声说:“醒了,但是还咳。胸口疼头也疼。”
“会死吗?”
药师看向雷恩,雷恩没看他,只盯着桌上的灰。
“继续进去,会死。”
棚子里没人说话,老巴鲁捏了捏鼻梁。
“停工?”
雷恩点头。
“第三层支道全部停。第二层以下停。所有用凿岩机的地方先停。”
牛头人铁匠长急了。
“全停?那矿石…………”
“矿石不会咳血。”
雷恩抬头看他,牛头人喉咙动了动闭嘴。
老巴鲁看了雷恩一眼,又看向阿什莉亚,阿什莉亚一直没说话。
她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杯沿。
一下、一下。
她问道:“如果矿石不够,能不能先让他们多挖一点?”
棚子里更安静了。
牛头人铁匠低头看地,地精记录员握着笔不动了,纹刻抬眼看雷恩,雷恩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伸手拿起沾着粉尘的布,揉了一下。黑灰从布纹里掉下来落在桌上。
“不能。”
阿什莉亚看着他,雷恩把布放回去。
“铁路不是用矿工的肺修出来的。”
风从棚口吹进来,桌上的灯火晃了晃。
阿什莉亚没再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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