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舟的一手好字惊艳,细看策文更是心头一震。
落笔沉劲,字字切中时弊,无半句虚语,论理之外,又带着一股动人肺腑的恳切。
不愧是他看中的人。
邺帝越看,眼里的赞赏之色越浓,就是苦了周遭考生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邺帝若有所觉,不动声色的抬步继续向前走,考生们大大松了口气。
陆砚舟微微抬眸,继续答题:“臣闻:人君一天也,天有覆育之恩,而不能自理天下,故所寄其责者,付之人君。君有统理之权,而实有所承受。故所经其事者,法之昊天。”
……
殿试只考一天,日暮交卷。
次日,十名读卷官齐聚文华殿,围案而坐,批阅考卷。
每人三十卷,批阅完传给下一人,挨个轮一遍,又叫“转桌”。
读卷官批阅后,按圈、尖、点、直、叉五等打分,圈是最优,叉是最差,后边注上姓氏。
殿试跟会试不同,只糊名,不誊录,读卷官所见皆是考生原卷。
虽说科考统一用馆阁体,笔迹之间却存在细微差异,若对某人笔迹熟悉,认出来不算难事。
谁不想把自己的人往前排?
要说读卷官没一点私心,那是骗人的,好在读卷的人多,谁也不敢做得太出格,若策论实在拿不出手,纵有私交也不敢硬往前推,那样太扎眼,搞不好要掉乌纱帽的。
除此之外,第一轮评阅十分重要。
为了确保公平,有一条无形的约束,圈不见点,尖不见直,首个读卷官给了“圈”,后边的考官通常不会给出差两个档次的评分。
一来是打前人的脸,二来会启动核审,闹到上头去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陆砚舟也算倒霉,考卷恰巧落在大理寺卿贺仁手中。
贺子衿和贺崇因为主使科举舞弊、私藏反诗,弄得抄家流放,差点影响到整个贺氏一族。
贺仁恨得牙痒痒,一心想弄死陆砚舟,怎么可能让他好过?
若能把他弄到三甲末流,外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县令,天高皇帝远,有的是办法治他的罪。
贺仁拿起考卷,来来回回瞅了三遍,硬是没挑出一点毛病,策论过于精彩,直接打叉肯定不行,万一核审,没法解释。
沉吟半晌,郁闷的提笔落了个“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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