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不高。
却很清楚。
“章老师,你说你只是做账的人。”
章启衡没有回答。
“那我问做账的事。”
周远帆说:“一份财务复核材料,如果只是历史项目咨询资料,为什么要拆成批注原件和复核附件两条线保存?”
章启衡眼神一沉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周远帆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批注原件证明谁批准换席,复核附件证明谁核验资金。两样东西合在一起,才是一笔完整的账。”
章启衡的手指抓紧杯子。
“这是你的推测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周远帆说:“附件二有陆某签收。附件一是谁签收?”
章启衡猛地抬头。
这一瞬间,连秦正国都看出了他的失守。
附件一。
这个词没有出现在已封存碎片里。
周远帆是推出来的。
既然有附件二,就一定有附件一。
但章启衡的反应证明,附件一确实存在。
周远帆继续问:“附件一是不是席位交接说明?附件二是不是能源专项异常流向?附件三是不是死亡人员补充调查?”
章启衡脸色白了。
“你不要乱说。”
“我没有乱说。”
周远帆把声音压得更慢。
“7·19旧档索引里,这三项排在一起。你们把目录留在档案楼,把原件拆走。批注原件一条线,复核附件一条线。陆副组长拿到过附件二,所以他死前才会说别进卷。”
章启衡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只是做账的人。”
“做账的人最清楚,哪一页不能少。”
谈话室里安静下来。
这句话像一把细刀,切开了章启衡最后的镇定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老年斑。
也有多年翻账留下的纸痕。
很久后,他低声说:“你们拿不到的。”
秦正国问:“拿不到什么?”
章启衡闭嘴。
周远帆没有追问复核单去向。
他突然换了方向。
“陆副组长不是第一个,对吗?”
章启衡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惊恐。
不是慌。
是恐。
他看向秦正国,又看向远程终端。
“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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