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方远志立刻在本子上记录。
“省政府办公厅那边呢?”
“杨德昌出面。”周远帆说,“纪委走程序,公安配合外围,不能让场面变成政治冲突。”
苏晓月补了一句。
“还要同步控制郑维邦的私人医生和家属联系人。越到最后,越容易出现突发疾病、临时外出、家属求情这些戏码。”
顾清岚听得脸色发白。
她终于明白,所谓控制不是冲进去把人带走那么简单,而是把一个经营多年的权力节点,在同一时间从所有线路上拔下来。
周远帆继续安排。
“材料分三套。第一套给杨德昌,说明控制必要性。第二套给省纪委,走立案审查衔接程序。第三套密封给秦正国,附上Q2相关页,但不进入公开卷。”
苏晓月问:“齐修远呢?”
“先限制出境和离陇,理由是干扰证人、涉嫌伪造证据。不要急着抓他,让他看见郑维邦被控制。”
方远志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齐修远一定会联系上面。”周远帆说,“他越急,留下的痕迹越多。郑维邦是网眼,齐修远是牵线的人。我们要让线自己绷紧。”
马晓琳把远程擦除日志打印出来。
“这个也放进去?”
“放。”周远帆说,“他刚刚动过手,就别想再装成旁观调研。”
顾清岚抬起头。
“齐修远呢?”
“他也跑不了。”
“可他是京城来的。”
周远帆看着她。
“京城来的,也要进案卷。”
凌晨两点。
周远帆把所有材料装进黑色公文包。
苏晓月问:“现在去省委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杨德昌会同意吗?”
“他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断尾方案把他也骗了。”周远帆说,“一个省委书记可以容忍下面有腐败,但不能容忍外来的人把他的省委当成切割现场。”
他推门走出去。
风从院子里穿过,带着西北冬夜的冷意。
陇原案,终于到了收网前夜。
下一步,就是郑维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