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风沙都落在了他身上。他说话还是平稳,动作却比从前更沉默,像是把所有疲惫都压进了骨头里。
苏晓月坐下来,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正事先说。”
她把文件袋打开,抽出了一摞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这是我在汉东这一个月的成果。临江内账中涉及陇原的完整资金流向分析。”
周远帆在她对面坐下来,接过文件。
第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。
图上画着一条复杂的资金管道。起点是陇原能源集团,终点是齐家的核心账户。中间经过了六个中间账户,分布在四个不同的城市。
“你之前查到的1700万,只是这条管道上最浅的一层。”苏晓月指着图上的节点说,“这1700万是九洲矿业以矿石采购咨询费的名义打给郑维邦那个8888号码关联账户的。但这个账户不是终点,只是一个中转站。”
“钱去了哪?”
“我一笔一笔地追。从8888号码关联的那个账户出发,资金分成了三股。第一股,大约六百万,通过一家凉州本地的贸易公司转了两手,最终进入了齐家在闽海的一个离岸账户。这是向上输送。”
“第二股?”
“第二股,大约五百万,通过地下钱庄回流到了陇原。接收方是一家叫鑫达矿业的公司。这家公司注册在凉州市城关区,法人代表叫赵国庆。”
“赵国庆的另一家壳公司。”
“对。但这不是最关键的。”苏晓月翻到了下一页,“最关键的是第三股。剩下的六百万,去向不明。我在国内的银行系统里追不到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
“不是消失。是出境了。”苏晓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我通过秦正国的渠道,拿到了一份外汇管理局的协查回复。这六百万通过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公司,以境外投资的名义汇出了龙国。那家新加坡公司叫明远国际控股。”
明远。
周远帆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郑明远。郑维邦的大儿子。”
苏晓月点了点头。
“我查了明远国际控股的公开信息。这家公司2017年在新加坡注册,注册资本一百万新币。主营业务是矿产资源投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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