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一条退路都在被人一根一根地掐断。
赵乐平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双手抱着头,浑身在发抖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只困兽了。
而困兽,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死。
要么逃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黑色的旅行箱。里面装着他准备好的最后家当:三本不同身份的护照,两百万现金,还有一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。
那个笔记本里,记录着叶援朝十年来所有的受贿明细。金额、时间、经手人、去向。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
这是他的保命符。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赵乐平站了起来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今晚就走。从金陵货运码头出境。他在码头有一条暗线,一个常年帮走私客偷渡的船老大。给够了钱,什么都能安排。
他拿起那部备用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王,今晚的船还有位置吗?”
“有。但今晚风大,出海有风险。”
“不管。多少钱?”
“一百万。现金。”
“成交。今晚十二点,金陵货运码头B区的三号集装箱仓库。”
“行。到了给你开门。”
电话挂了。
赵乐平拉上了旅行箱的拉链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那部备用手机的通话内容,已经被马晓琳在三天前就悄悄安装的监听设备完整地截获了。
而此刻,马晓琳正坐在金陵南站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,戴着耳机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掏出手机,给苏晓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猎物今晚十二点出逃。金陵货运码头B区三号仓库。建议提前到位。”
苏晓月的回复只有一个字。
“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