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了一瞬。
他径直走过去,绕过秦丧,将保温桶打开。
热气腾起来,是熬得浓白的鱼汤。
“一天没吃东西了吧,”
他声音放得很轻,用瓷碗盛了一碗,推到她手边,“朵朵那份我让人另外熬了粥,明早送来。你喝这个。”
秦丧站在两步之外,看着宋亘池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她面前的位置,看着宋亘池的手指递碗时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指尖,看着宛婠没有躲。
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宛婠低头喝了一口鱼汤。
鲜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她微微眯起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。
头顶上方,宋亘池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发旋上,而后抬起来,不偏不倚地对上秦丧的视线。
两个男人隔着腾腾热气对望了一眼。
谁都没说话。
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,朵朵在卧室里翻了个身,含糊地叫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宛婠快速放下碗起身,经过宋亘池身边时,他忽然伸手,极轻地勾了一下她的袖口。
她低头看他。
他仰着脸,桃花眼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,竟显出几分无害的、近乎温驯的错觉。
“晚上有事就喊我,”他说,“我听得见。”
宛婠抽回袖子,没答话,推门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靠着门板站了片刻,听着外面两个男人各自呼吸的、安静对峙的节奏,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两个了。
宛婠在心里默数。
下午阳光正好,宛婠抱着朵朵去小区门口取快递,刚出单元门就看见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半落,里面的人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正低头翻手机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了抬眼皮。
那是一双野性难驯的眼睛,瞳孔颜色很浅,近琥珀色,眉骨上一道旧疤斜切过去,让整张脸的线条骤然锋利起来。
宛婠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车里的人已经推门下来了。
个子比秦丧矮一些,但身形更精悍,肩背的肌肉隔着黑色短袖鼓胀着,袖口下露出一截交错的纹身。
他随手把烟别到耳后,朝她走过来,步子不急不缓,鞋底碾在刚下过雨的地砖上,发出细微的沙响。
“嫂子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哑,带着点南方口音,“我是薛阳,阿城从前在部队的战友。刚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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