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:“多谢宋先生,我不冷。”
宋亘池的手顿在半空,没收回,也没再往前递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反而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更深邃,带着某种审视猎物的、漫不经心的锐利。
“嗯,”
他应了一声,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她怀里那个懵懂的孩子身上,“朵朵很乖,像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却让宛婠指尖一蜷。
她感到那道视线如有实质,从她的眉眼,滑到她的唇,再往下,被丧服的领口截断。
秦丧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,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挡在宛婠和宋亘池之间,对着宋亘池微微颔首:“宋哥,嫂子累了,我先送她回去。”
宋亘池收回手,慢条斯理地将那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目光越过秦丧的肩头,依旧落在宛婠身上。
“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温醇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房子我让人重新收拾过了,换了门锁,地址待会发你手机上。那边安保好些,对孩子安全。”
这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
宛婠猛地抬眼,撞进宋亘池那双含笑却冰冷的眸子里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秦丧已经皱起了眉:“宋哥,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
宋亘池打断他,终于将视线分了一缕给秦丧,唇角的弧度未变,“阿城走了,他的妻女就是我的责任。秦丧,你觉得,谁比我更有资格照顾她们?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秦丧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宋亘池,宋亘池也看着他,两个男人之间,无形的暗流汹涌,几乎要将灵堂里残存的那点暖意吞噬殆尽。
宛婠怀里的朵朵被这气氛吓到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宛婠立刻低头去哄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:“朵朵不哭,妈妈在……”
她垂着头,发丝滑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没人看见,在那片阴影下,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与柔弱外表全然不符的冷笑。
都来…闹吧。
宛婠轻轻晃着怀里的女儿,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歌谣,那声音软糯轻柔,像一根羽毛,同时搔刮着两个男人的心。
宋亘池率先移开视线,转身走进了雨幕里。
秦丧深深看了宛婠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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