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想说什么,但嗓子眼发干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呢?”
“我不冷。”时寂说。
他明明只剩一件薄到几乎能看到轮廓的单衣,夜风从管道裂缝里灌进来的时候他连眉都没皱一下。
他蹲在她身边,像一只守着窝的大狗,安静、专注、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宛婠抱着膝盖坐在石板上,身上裹着时寂的外套和薄衫,渐渐从那股被绑架的后怕里缓过来。
她偏头看着时寂——他蹲在离她不到一臂的地方,侧脸被月光切出一道柔和的轮廓,微垂的睫毛在眼下投着一小片阴影。
“时寂,”
她开口,“你刚才是说你一直……在第一分队外面等着吗?”
时寂的耳朵尖在月光下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粉。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,声音闷在喉咙里:“……嗯。进不去,但可以看到你的窗户。灯亮着就知道你在。”
宛婠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个人怎么这么傻。
宛婠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时寂垂在膝盖上的手背。
时寂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微微一颤,但他没有躲开。他低头看着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指尖,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太满的情绪。
“谢谢。”宛婠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面上。
时寂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她的指尖下方极轻地蜷了蜷,像是在回应,又像是怕碰到她会把她吓跑。
最后他翻过手掌,用掌心轻轻托住了宛婠的指尖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托着,像捧着一件很贵重、很小心的东西。
“嗯。”
他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但那个”嗯”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话都多。
外面远处,污染带的荧光在夜风中缓慢地蠕动着。
管道里的月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,落在他们交错的指尖上,像一层薄薄的、暖色的釉。
另一边,黑塔。
烛吔和霍昇并肩穿过第一分队驻地的闸门,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全亮了。
惨白的光线下,几名被击晕的值守哨兵正在被医疗官抬上担架,脖颈处还残留着精准的打击痕迹。
烛吔扫了一眼,确认没有致命伤,便快步朝指挥室走去。
霍昇跟在他身后半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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