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,然后侧身闪入一处被废弃植物覆盖的管道内部。
他把她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,脱下自己的外套叠好垫在她后脑。
然后他蹲在她身边,安静地等着。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像一只守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的、谨慎的大狗。他没有动她,只是确认她呼吸平稳、体温正常,然后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她垂落的手指旁边。
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他轻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粗糙的木板,“我在。”
…
宛婠的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的时候,第一个感觉是冷。
后背底下垫着粗糙的硬物,带着潮气和尘土的气息,空气里有一种被废弃了很久的干燥的霉味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挣扎着睁开眼。
头顶是一段半坍塌的弧形管道顶,灰暗的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她愣了两秒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然后记忆猛地涌了回来——房间里的黑影、捂在嘴上的手、颈侧一痛之后的失重感。
她猛地坐了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
一个声音从她手边传来,压得很低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宛婠猛地转头,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聚焦——时寂蹲在她旁边,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安静地亮着,像两盏被擦拭干净的小灯。
他的外套叠好了垫在她后脑下面,他本人则屈膝蹲在她身侧,保持着随时可以站起来挡住她的姿态。
“时……时寂?”
宛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的茫然,她环顾四周,确认自己在一个陌生而半封闭的空间里,“这是哪?发生什么了?”
时寂看到宛婠醒过来,肩膀那根绷着的弦终于轻轻松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