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步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院门外的暗处也走出了几个人影。
他们衣着朴素,乍看之下像是寻常家仆,可站定之后,气息沉稳、步伐整齐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只是人数上,比沈凛那边少了将近一半。
两拨人在月色下对峙,刀剑虽未出鞘,那股肃杀之气却已经弥漫开来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桂花瓣在脚边打着旋儿,空气中甜腻的花香混着隐隐的铁锈味,诡异而危险。
剑拔弩张。
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都不要动!”
宛婠的声音骤然划破了沉寂。
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。
只见宛婠不知何时挣脱了云疏辞的庇护,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手里攥着一根银簪,簪尖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,皮肤已经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里面盛满了决绝。
“少将军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如果你一定要如此……那就带走我的尸体吧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沈凛的脸色骤变。
他那双永远沉着冷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:“宛婠!你快放下——”
“别过来!”
宛婠的手猛地收紧,簪尖刺破了皮肤,一滴鲜红的血珠沿着银簪缓缓滑落,“你再往前一步,我就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可那个未尽的意思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。
沈凛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,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。
他看着她脖子上那滴血,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