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辞回应的说着,
宛婠点了点头。
后面宛婠又和云疏辞聊了些有的没的,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暮色四合,将屋内的光线吞没,只剩案头一盏昏黄的孤灯摇曳。
云疏辞这才起身,告辞离开。
那天过后,宛婠和云疏辞之间的关系无形间拉近了许多。
变化是从称呼开始的。
“云公子”变成了“云大哥”,“宛姑娘”变成了“婠婠”。
第一次改口的时候,宛婠还有些不自在,但后面就渐渐习惯了。
宛婠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将近半个月。
然而,这边的安宁越是浓重,另一边的风暴便酝酿得越是恐怖。
将军府内,沈凛这几日确实越来越阴沉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化不开的浓墨里,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座将军府的下人都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触了这位煞神的霉头。
其实,他有重大的怀疑对象。
那张冷峻的面容上写满了暴戾与不甘,直觉像是一把火,在他心头灼烧,告诉他宛婠就藏在那个看似温润如玉的人身后。
可是,他派出去的人几乎翻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云府周围的苍蝇都没放过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。
云疏辞的扫尾工作做得很好。
好到滴水不漏,好到让沈凛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去查探,最终都只能对着干干净净的线索,咬碎一口银牙。
书房内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沈凛死死盯着桌上那份毫无破绽的回禀,指骨捏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如同蜿蜒的怒蛇。
“啪!”
他猛地一挥手臂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桌上的茶盏与书卷尽数扫落在地。
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地毯,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某种东西崩断的前兆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云疏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