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棠院,把东西放在桌上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累死了。
不过今天过得挺开心的。
宛婠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,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荷包,把剩下的银子倒出来数了数,花了二两银子买笔墨纸砚,花了一百文买书,花了十文钱吃馄饨,还剩一些碎银子和几十文铜钱。
她把银子和铜钱分开放好,把荷包系紧,起身去了沈凛的院子。
沈凛还在书房里。
桌上的文书比方才更多了,堆得像座小山,他伏在案头,手里的笔几乎没有停过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是她,笔尖顿了一下,放下笔,靠回椅背上。
“买回来了?”
“买回来了。”
宛婠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书案上,墨锭、宣纸、狼毫笔、《山海经》、《水经注》,摆得整整齐齐,“将军看看,对不对?”
沈凛没有看那些东西。
他的目光落在宛婠脸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,京城的日头比溪头村毒一些,她在外头走了半日,晒得鼻尖和颧骨都染了一层薄粉,像是春天枝头刚泛红的杏子。
“在外面走了多久?”他问。
宛婠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想了想答道:“大概……一个多时辰吧?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在街上吃了一碗馄饨。”
宛婠说完才反应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民女先买东西的再吃的东西,用的是自己的银子,不是将军刚给的那些。”
没错,宛婠现在是有自己的银子的,虽然是也是沈凛给的,说是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