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没有多问,抬脚继续往前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宛婠靠在院门后面,心跳有些快,方才那个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,她的心跳是紧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了,不疼,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明明是一个看着那么温和的人。
宛婠拍了拍胸口,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,转身回了屋。
她没有注意到,那个已经走远的人,在转过弯的时候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云疏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竹影婆娑间,她像一抹不慎跌落凡尘的月光。
月白色裙裾铺在青石板上,被风掀起细碎的涟漪,露在外的皓腕轻搭竹枝,指尖沾着晨露,莹白得几乎与竹节相融。
抬眼时,天光恰好穿过叶隙落在她脸上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鼻梁秀挺,唇瓣是天然的胭脂色,唇角微扬时,像盛了蜜,混着竹林的清气,让人见着难忘。
乌发松松挽着,几缕青丝垂在颈侧,衬得那张脸莹润如玉。
她就那样站在竹影里,明明是鲜活的模样,却美得像幅不染尘埃的画,让他脚步顿住,连呼吸都忘了调匀。
原来她长这样。
云疏辞垂下眼,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得不快,步伐依旧沉稳,面色依旧淡然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眼,他的心乱了。
太子在东宫等了太傅半个时辰,等得百无聊赖,把一本《论语》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,才终于等到了他的太傅大人。
“太傅,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赵恒抱怨道,“不就是去将军府送个信吗,怎么跟去了一趟边关似的?”
云疏辞在他对面坐下,将手里的书卷放在桌上,淡淡道:“殿下,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背完了吗?”
赵恒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背、背完了。”
“背给臣听。”
赵恒张了张嘴,磕磕巴巴地背了起来,背到一半就卡住了,挠着头想了半天,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。
云疏辞没有责备他,只是翻开书卷,指着那一页,声音平缓地念道:“居天下之广居,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大道。得志,与民由之;不得志,独行其道。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”
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