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声音,咚咚咚咚,又急又乱。
“宛婠你冷静一点,”她小声对自己说,“他就是个土匪,强盗,不讲理的大坏蛋,你心跳这么快干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窗外的虫鸣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笑她。
宛婠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,等到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,才站起来,吹灭了蜡烛,钻进了被子里。
被子很软,带着淡淡的熏香味,清冽好闻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的那边,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坐到了榻上,然后是衣裳摩擦的声音,再然后就安静了。
宛婠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。
他站在灯笼下,身高其长,面容俊美,活脱脱的画本子里面提的男妖精,诱骗无辜女子陷入陷阱中,吃人心脏,挖其筋骨,饮女子鲜血……
宛婠被吓了一跳,小脸瞬间煞白,刚刚还有点脸红耳热的感觉,瞬间被浇灭。
太可怕了。
宛婠缩在被子里面,一动不敢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而此时,墙的另一边。
沈凛靠在榻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帐幔。
他的手搭在肩上,指尖碰了碰刚刚宛婠打的结,结很紧,很结实,和他之前让军医包的那些松松垮垮的绷带完全不同。
她包的绷带总是很紧,像是怕他乱动把伤口扯开似的。
可她的手明明那么小,十指纤纤,指节分明,像是一掐就会断的嫩葱。
沈凛闭上眼,想起她低头帮他缠绷带时的样子。
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抿着,眉头皱着,一脸的不情愿,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敷衍。
明明不情愿,还是来了。
明明可以不管,还是管了。
沈凛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弯得很慢,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涌动的暗流,一点一点地涌上来,最后在嘴角凝成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,像长在他心底一样。
沈凛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么明确自己的心意,这辈子,她只能是他的了。
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窗棂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……
宛婠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。
梦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她爹坐在院子里编竹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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