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
“少将军,您这伤真的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沈凛头都没抬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。
军医看了看沈风,沈风看了看宛婠,宛婠看了看沈凛。
见状军医抱着药箱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看了宛婠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姑娘你自求多福”的悲壮。
沈风更干脆,门一关,人影都没了。
她没来得及细想军医刚刚的眼神,因为沈凛已经抬起头来看她了。
烛火跳了跳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他的半张脸隐在暗处,半张脸被烛光映亮,那道剑眉斜飞入鬓,眼窝深邃,鼻梁高挺如削,薄唇微微抿着,唇色因为失血有些发白,却丝毫不减那股子凌厉的气势。
宛婠心想,这人要是搁在溪头村,怕是方圆百里的姑娘都要挤破头来看。
可惜他不是溪头村的人。
宛婠走到榻前,低头看了看沈凛肩上的伤口。
绷带被他自己解得乱七八糟,有些地方缠成一团,有些地方又松得快要脱落,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和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伤口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,有轻微的肿胀,军医方才应该已经清理过了,涂了一层褐色的药膏,药味浓烈,混着血腥气,不好闻。
“将军,”宛婠说,“您这伤要是再不老实养着,等到了京城,您娘看见您这副样子,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泪。”
沈凛抬眼看她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,明明灭灭。
“你管本将军的娘掉不掉眼泪?”
宛婠一噎。
“民女不敢。”
她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伤口,眉头微微皱起,“不过这伤确实不能再骑马了,将军明日还是坐马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