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。
宛婠的表情很坦然,既没有害羞,也没有殷勤,就像在溪头村帮她大哥上药时一样自然。
她见他不动,又说了一遍:“将军,绷带缠住了,您一个人解不开。”
沈凛沉默了一瞬,把手放了下来。
宛婠挪过去,低头帮他解那个死结。
她离他很近,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,不是什么脂粉香,而是皂角的清苦味,混着一点点野栀子花残留的甜,干干净净的,像是山野间最朴素的草木气息。
她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,几缕碎发垂在那里,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沈凛垂下眼,目光落在那几缕碎发上,手指微微动了动,最终还是忍住了,没有伸手去拨。
“好了。”
宛婠解开绷带,拿过干净的绷带重新给他缠上。
她手法不算专业,但胜在仔细,一圈一圈缠得均匀,力道不轻不重,缠到最后还打了个结实的结,拍了拍,“行了。”
沈凛低头看了看那个结,又看了看她。
“在哪里学的?”
“我大哥二哥成天打架,今天磕了这儿明天碰了那儿,都是我给包的。”宛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甚至带着一点嫌弃,“两个人都快二十了,还跟小孩子似的。”
沈凛看着她嫌弃自己哥哥时的表情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刻意掩饰,只是弯的弧度很小,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情绪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说。
宛婠“哦”了一声,老老实实坐回了马车另一边,重新掀开车帘看风景。
沈凛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马车一路晃晃悠悠,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青山绿水变成了人烟稠密的城镇。
沈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。
宛婠趴在车窗边,看了一路的风景,从最初的兴致勃勃,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时不时瞥一眼对面那人,看他肩上的绷带有没有再渗血。
瞥了三四回,绷带干干净净,她那颗莫名其妙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去。
放下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可笑,人家的命金贵着呢,有军医跟着,有亲兵护着,用得着她一个村姑操心?
宛婠掀开车帘,把目光投向外面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马车经过一个小镇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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