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嫡女,虽说侯府如今没落了,可人家好歹是将门之后,是先帝亲口赐的婚。
少将军再不情愿,这亲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少将军非要带一个村姑回去。
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?
沈风叹了口气,策马走到马车前方,压低声音对沈凛道:“少将军,夫人那边已经连发了三封信来催,说定远侯府那边日子都看好了,就等您回去过礼。您这时候带个姑娘回去……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沈凛坐在马上,腰背挺得笔直,肩上的伤口因为骑马又开始渗血,玄色的衣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,他却像全然感觉不到似的。
“有什么不好交代的。”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语气却依旧平淡,“一个婢女而已,母亲不会在意。”
沈风张了张嘴,想说“您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可不像看婢女”,但到底没敢说出口。
从青河县到京城,走官道要半个月。
路上沈凛让军医给宛婠把了脉,确认她身子康健,又让沈风给她置办了几身体面的衣裳。
沈风办事妥帖,布料选的是上好的细棉,颜色也挑得素净,月白、藕荷、淡青,都是不扎眼却耐看的颜色。
宛婠接了衣裳,没说谢,也没拒绝,只是默默把衣裳叠好收进包袱里。
沈凛知道了,没说什么,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第四天夜里,车队在一处驿站歇脚。
宛婠被安排在最里间的一间厢房,隔壁就是沈凛的房间。
沈风带着两个军士守在廊下,说是为了安全,宛婠心知肚明这是怕她半夜跑了。
她确实想过跑。
可她一个姑娘家,身上没有银子,不认得路,就算跑出去了,也不过是从一个虎口落到另一个狼窝。
所以她没跑,老老实实地吃了晚饭,洗了脸,准备睡觉。
刚躺下没多久,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先是沈风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军医压低的声音:“伤口崩了……快拿金疮药来……”
宛婠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隐约听到“发烧”“高热”之类的字眼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披衣起了床。
开门的时候,沈风正端着一盆热水从她门前过,看见她出来,愣了一下:“宛姑娘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他伤口发炎了?”宛婠问。
沈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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