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玄辞微微抬眸,露出的一双眼睛深邃如渊,瞳色极淡,像冬日里结了霜的湖面,冷而清。
他想起方才梦境中那张脸。
那张脸实在是过分漂亮了,眉眼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,偏偏那双眼睛又是圆润无辜的,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,懵懵懂懂地闯进了猎人的陷阱,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。
她在梦里歪着头看他的时候,他竟是愣了一下。
不是被美貌所摄——帝玄辞活了三万年,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。
他只是觉得奇怪。
这好像和传闻中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,不太一样啊。
梦境里她点头承认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盘旋,太过坦然,太过平静,没有丝毫的心虚和畏惧,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个非常简单的、不值一提的事实。
宛婠是因为知道剧情,知道不会有什么惩罚才会这么坦然的,但这一点帝玄辞殿下是不知道的。
帝玄辞垂下眼睫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原本打算这件事就算了的,以后不再出现在他眼前就可,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。
但现在,有意思……
宛婠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被关了三天,每天吃了睡睡了吃,偶尔趴在窗边看看外面的云海,日子过得舒坦极了。
负责看守她的仙侍都忍不住在背后嘀咕:这位公主是不是被关傻了?怎么一点也不着急?
第四天,门终于开了。
宛婠正抱着枕头打盹,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,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墨玉带,身形修长挺拔,通身的气质冷冽如万年寒冰。
他的相貌是极好的,眉如远山,目若寒星,薄唇微抿的时候自带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仪,像是高天之上的神祇,俯视着尘世间的蝼蚁。
宛婠看着这张脸,脑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,认出来了。
帝玄辞。
天界太子。
她“输血”的对象。
这个世界的男主。
她眨了眨眼睛,还没想好要说什么,那人已经走了进来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,那目光不算凌厉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,缓缓地笼罩下来。
换作旁人,怕是已经被这气势压得跪下了。
但宛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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