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蛋。
谢长渊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的时候,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。至少表面上是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很稳,“小师妹,早点休息。”
宛婠看了大师兄一眼,弯腰捡起地上的幂篱,拍了拍上面的灰,重新戴好。
一回生,二回熟。
宛婠发现,被第二个人看见自己的脸之后,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第一次被三师兄看见的时候,她慌了好几天,躲着三师兄不敢说话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”。
可现在被大师兄看见了,她居然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。
也许是习惯了吧。
反正已经有一个师兄见过了,再多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大师兄,那我先出去了。”宛婠的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,很平静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嗯。”谢长渊应了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谢长渊一个人。
他坐在轮椅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刚才握过她的手腕,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脉搏跳动的触感……细腻的、温热的。谢长渊把手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又攥紧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宛婠多了一件新的事情……帮大师兄复健。
老谷主说大师兄的腿部的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现在需要的是重新学习走路。不是真的“学习”,是让肌肉重新习惯承重和移动。
谢长渊的腿废了太多年,肌肉萎缩得厉害,即使经脉通了,力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。
每天下午,宛婠都会扶着大师兄在院子里走几圈。
神医谷的后院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,不长,大概五十步。
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,再走回来,就是一百步。
第一天的时候,谢长渊走了不到二十步就满头大汗,腿在发抖,扶着宛婠肩膀的手也在发抖。他没有喊停,咬着牙继续走,是宛婠先看不下去了,硬把他按回轮椅上。
“大师兄,急不来的。”宛婠蹲在他面前,幂篱的轻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表情,但她的声音里全是心疼,“沈谷主说了,要慢慢来。”
谢长渊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,听小师妹的。”
第二天,三十步。
第三天,五十步。
第五天的时候,谢长渊已经能走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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