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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婠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在轮椅旁边蹲下来,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。
“每日卯时药浴,辰时针灸,酉时推拿……”她念出声来,念到一半忽然抬起头,“卯时?那不是天还没亮?”
“嗯。”
谢长渊点了点头,“沈谷主说清晨阳气初升,药效最好。”
“那大师兄你要起很早。”
宛婠的眉头皱了起来,刚才那点赌气的小情绪已经被这件事盖过去了,“大师兄你能起得来吗?”
谢长渊看着宛婠,幂篱的轻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关切的目光,暖暖的。
“起不来就要麻烦师妹来叫我了。”
他说,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宛婠愣了一下。
然后又有点心虚,她好像也有点起不来怎么办,可是大师兄都这样说了……而且以前大师兄什么都自己来,自己推轮椅,自己倒茶,自己整理衣物,从来不麻烦任何人,好不容易又需要人的地方。
“好、好啊。”
宛婠硬着头皮点了点头,为了大师兄她要早起“我早上醒得早,到时候我去叫大师兄。”
宛婠保证
谢长渊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那就麻烦师妹了。”
宛婠摇了摇头,“不麻烦。”
她把那张纸叠好,递回去给谢长渊。
“大师兄,那我先进去收拾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宛婠转身走进了中间那间厢房,门关上了。
谢长渊坐在轮椅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轻笑。
“大师兄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谢长渊转过头。
陆言濯不知什么时候从右边那间厢房里走了出来,站在桂花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,斑斑驳驳的,看不清表情。
“三师弟。”谢长渊应了一声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没有人说话,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周竟岚打着哈欠从厢房里出来,揉着眼睛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陆言濯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打,袖口扎紧了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,剑挂在腰间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许多。
周竟岚看了一眼,又打了个哈欠。
“三师兄,你这么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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