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擦着窗台边缘翻了出去,一只手抓住树枝,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。
但他还是慢了。
那道寒光擦着他的手臂过去,皮肉被切开的声音比疼痛来得更快。温热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槐树的叶子上,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
林三咬着牙,抬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,一个青年站在屋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竹青色的长衫,竹簪束发,眉目温润如玉,周身的气质清淡。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,没有一丝温度和波澜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,剑尖上沾着一滴血,正缓缓往下淌。
林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刚才在下面踩点的时候,明明看见这个病秧子房间的灯早就灭了,怎么会在屋顶上?
难道他根本没睡?
来不及多想,林三脚尖在树枝上一蹬,整个人弹起来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朝陆言濯扑过去。
他走的是野路子,没有章法,没有套路,但胜在狠辣——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,刀刀致命。
陆言濯没有退。
他的剑法飘逸灵动,行云流水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林三的攻势。剑光和刀光交织在一起,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,像打铁铺里传出来的声响。
三招。
只用了三招。
林三的短刀被挑飞,在空中转了几圈,钉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刀柄嗡嗡地震。
他的手腕被剑脊拍了一下,整条手臂都麻了,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。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槐树的树干上,震得树叶簌簌地往下落。
林三喘着粗气,看着面前这个青年,心里涌上一股寒意。
这个人太强了。
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混过的,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年轻武功还这么强的人。
那剑法不像是江湖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把式,而是真正的、杀过人见过血的功夫。每一剑都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,不浪费一分力气,像一把被磨了千百遍的刀,锋利的让人害怕。
跑。
林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伸手往怀里一掏,摸出一个纸包,猛地朝陆言濯脸上撒过去。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散开,像一团突然炸开的雾,弥漫在两个人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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