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。
他转向宛婠,声音放柔了些:“婠婠,你先去歇息可好?我让人带你去后堂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我……和殿下有些话要说。”
宛婠看看他,又看看荣嗣,眼里闪过一丝担忧。
沈淮兆看出她的顾虑,轻轻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放心,只是说几句话。殿下护送你来此,于情于理,我都该道谢。”
宛婠沉默了一瞬,终于点点头。
沈淮兆唤来一个侍女,让她带宛婠去后堂休息。
宛婠临走前,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两个男人相对而立,一个玄衣,一个青衫。
一个面色平静,一个目光深沉。
宛婠忽然有些心慌。
可她终究没有停下脚步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院中便只剩下沈淮兆和荣嗣两人相对而立。
沈淮兆转过身,直视荣嗣。
那目光不再平静,而是锋利如刀,冷冽如冰。
“殿下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,清晰得像是在宣判,“婠婠‘病故’的事,与殿下有关吧?”
荣嗣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“孤将宛婠接进了东宫。”
沈淮兆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尽管早已猜到,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时,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住。
“接?”沈淮兆冷笑一声,“殿下说的是‘接’?”
“沈卿是有何意见吗?”
荣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仿佛只是在随口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沈淮兆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意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可那紧绷的下颌线,那淬了冰似的眼神,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不甘与愤怒。
“那殿下现在又是此举是何意?”
沈淮兆抬眼,目光如炬,直直射向荣嗣,“强行将宛婠接入东宫,对外宣称病故,如今又真的‘好心’将宛婠送回来?殿下到底想做什么?”
荣嗣淡淡瞥了沈淮兆一眼,语气轻描淡写:“没什么。宛婠想来找沈卿,孤便带她来看看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淮兆几乎要控制不住怒火。
他以为荣嗣至少会有几分愧疚,几分掩饰,或许还存着几分底线,可此刻看来,是他想多了。
沈淮兆转身就要去找宛婠,他怕再待下去,会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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