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过。
荣嗣继续执笔,在折子上写下几行工整的字迹,墨色浓淡得宜。
阳光从窗棂缝隙斜斜照入,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唇角,那弧度静谧而温柔,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
——婠婠不肯和离。
——那便换一个身份。
——礼部侍郎宛家早年体弱、养在江南的双生女。因缘际会,接回京城,得遇太子,一见倾心,聘为孤的太子妃。
完美无缺。
待一切都已处理妥当,尘埃落定,她便是他的了。
荣嗣将写好的折子合上,随手置于案角,身体向后靠去。
快了。
就快了。
……
意识像从深水中缓缓浮起。
宛婠睁开眼,入目不是听雪轩熟悉的承尘,不是那绣着缠枝莲的帐顶,而是一片全然陌生的、浅碧色的轻纱帐幔。
帐顶的纹样繁复精致,隐隐有暗银丝线流转,绝非寻常人家所用。
她猛地清醒过来。
记忆的最后一幕,停留在听雪轩的午后——她正坐在窗边,翻着那本碧桃兄长画来的暮枫村路线图,盘算着如何先去见一下女主。
然后……然后似乎有些困倦,便靠着引枕小憩了片刻。
再然后,便是此刻。
宛婠撑着身子坐起,锦被滑落,露出一身质地细软、绣工精致的雪白寝衣。
这不是她的寝衣,有人给她换了衣服。
宛婠环顾四周,房间不大,却陈设考究,博山炉中燃着清雅的百合香,妆台上摆着从未见过的螺钿妆匣,窗边垂着雨过天青的锦帘。
这是哪?
宛婠正要起身查看,外间已听到动静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两名身着青碧衣裙的丫鬟低垂着头,碎步走进,一个端着温水铜盆,一个捧着整齐的巾帕与妆匣,至床前行礼。
“小姐醒了。”为首那丫鬟声音轻柔,低眉顺眼,“奴婢伺候小姐洗漱更衣。”
小姐?
宛婠没有动,也没有接过帕子。
她静静看着这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孔,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:“这里是哪里?你们是谁?”
两个丫鬟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又如常忙碌起来,却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。
一个拧干帕子,恭敬地递上;另一个已打开妆匣,开始挑选合适的发钗。
“小姐,今日用这支白玉兰簪可好?衬小姐的肤色。”
宛婠没有接话。
她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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