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宛婠紧闭的眼睫和微微颤动的唇角,冷笑:“婠婠若一直不肯,孤是不是……该直接把沈淮兆做掉?没了他,宛婠是不是就只能看着孤了?”
“不行!”宛婠猛地睁开眼,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宛婠就后悔了。
果然,对上荣嗣骤然亮起、却又瞬间阴沉下去的眼眸。
“呵……”荣嗣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被刺痛后的阴郁与偏执,“宛婠终于肯理孤了?为了沈淮兆?”
他的手指抚上宛婠瞬间绷紧的脸颊,指尖冰凉:“一提到他,宛婠就有反应。他到底有什么好?值得宛婠这般维护?”
宛婠心头狂跳,面前这男主怎么还是个疯的?
宛婠垂下眼帘,声音放低,带着一丝示弱般的疲惫:“殿下何必如此……他并未做错什么。无故戕害朝廷命官,岂是明君所为?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……”
“明君?”荣嗣打断她,眼神幽暗,“孤不在乎那些虚名。孤只在乎宛婠。”
他凑近,几乎鼻尖相抵,“可宛婠心里,却总想着他。这让孤……很不高兴。”
荣嗣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他荣嗣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。温润如玉、克己复礼的储君表象下,是自幼在权力倾轧中磨砺出的冷硬心肠和雷霆手段。
不杀,可以,但沈淮兆他也别想再见宛婠了。
原先他自己陷落在一个误区里面了,先前那些顾忌、那些迂回、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柔忍耐,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对待真正想要的东西,或许……就该不择手段,就该牢牢掌控,就该让她除了自己,别无选择。
这个念头一旦清晰,便在心底扎根,迅速蔓延。
荣嗣抬起头,在宛婠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眼神深处,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,变得更加深沉,也更加危险。
“睡吧。”他重新将她搂好,语气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,“明日……孤该回京了。西山围猎在即,有些事务需处理。”
宛婠心头一紧。
回京?围猎?
“不过,”荣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,慢条斯理地道,“孤会常来看宛婠的。这庄子……风景不错,也很清净,适合……金屋藏娇。”
最后四个字,荣嗣说得极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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