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回门。
马车辘辘行驶在青石板路上,车轮声规律而沉闷。
宛婠端坐在车内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,原主的父母——礼部侍郎宛大人和宛夫人,对女儿这桩婚事的态度其实是颇为复杂的。
沈淮兆年轻有为,状元及第,是天子近臣,前程似锦,这本是桩极好的姻缘。
可偏偏这姻缘起于那样一场闹剧,女儿痴恋太子殿下,不惜投水之吸引太子的事也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如今嫁作他人妇,不知夫君该如何看待女儿,回门这天,定是少不了要被细细盘问。
想到这里,宛婠就有些头疼。
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忽然伸过来,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。
宛婠一怔,抬眼看向身旁的沈淮兆。
他今日穿着靛青色的常服,更衬得面容清俊,神色平静。
男人没有看她,目光似乎落在车窗晃动的帘子上,但握着她的手却很稳,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“别担心。”
沈淮兆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驱散了宛婠心头些许忐忑。
不多时,马车停在宛府门前。
早有仆役等候,殷勤引着新姑爷和小姐入府。
刚进二门,宛夫人便已迎了上来。
她眼圈微红,一把拉住宛婠的手,上下仔细打量,声音便带了哽咽:“我的儿……瞧着像是瘦了些。”
宛婠心头微软,反握住母亲的手,无奈笑道:“娘,我才嫁过去三日,哪里就瘦了?”
宛婠今日穿着新妇惯常的绯色衣裙,气色被衣裳衬得极好,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多出了一点初为人妇的娇软妩媚。
宛夫人不管,只拉着女儿往内院走,一面絮絮地问些“睡得可好?”“饮食可惯?”“下人可听话?”之类的琐碎话。
沈淮兆则被宛大人请去了书房叙话。
到了后院暖阁,屏退左右,宛夫人拉着宛婠在榻上坐下,握着她的手摩挲了半晌,才压低声音,问出了最关心的话:“婠儿,你老实告诉娘,淮兆……他对你可好?”
宛婠想起这三日。
沈淮兆待她客气周全,起居用度皆是最好的,下人恭谨,从无怠慢。
他每日早出晚归忙于公务,但晚膳总会回来陪她用。
话不多,但举止有度。
除了……偶尔她不经意抬头,会撞见他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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