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越难看。
烟灰落了半截,他都没察觉。
赵庆山蹲在一旁。
背靠着墙。
手里也捏着烟,可却一直没抽。
只是那么捏着。
烟卷被捏得都快变形了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于顺把烟头往地上一按,抬起头,声音有点发干:
“叔。”
赵庆山抬头看他。
“咋了?!”
于顺咬了咬牙。
嘴巴张了张。
像是有些话,到了嘴边,又卡住了。
可最后,他还是说出来了:“叔,我不连累你们。”
屋里一静。
“啥意思?!”
赵庆山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我退出。”
于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拳头都攥紧了。
指节泛白,好像这话,他在肚子里已经憋了很久很久,现在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我爹那档子事儿,已经翻出来了。”
“今天是问我。”
“明天就可能查我。”
“后天就可能拿这个卡咱们整个队。”
“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,拖累你们。”
说到这儿的时候,于顺竟然笑了一下。
只是,那笑,看着比哭都难看。
“反正我今年也满工分了。”
“今年怎么都能熬过去。”
“明年......”
“明年的事儿,明年再说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就不进山了。”
“老老实实种地。”
“挑粪也好,抬木头也好,干啥都行。”
“只要不连累你们就行。”
“放屁!”
赵庆山猛地站了起来。
这一嗓子,震得追风都抬起了头。
“你说退出就退出?!”
“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?!”
“你这会儿缩回去了,别人怎么看?!”
“怎么看你?!”
“怎么看你爹那档子事?!”
“他们只会觉得,你自己都心虚了!”
“只会觉得,你真有问题!”
赵庆山越说越上火,一步就到了于顺面前:“你现在退出,不是给我们省事!”
“是给那帮狗东西递刀!”
“顺子!”
“你是不是脑子让风给吹没了?!”
于顺低着头。
嘴唇绷得很紧。
“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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