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杜万春脸色惨白,连退两步,撞在货箱上。
韩掌柜抱紧身边一个孩子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陆离站起身,一笔按在画纸上。
声音被压下去,它转入墙后,继续一下一下敲着门。
天亮前,周遭安静过一阵。
总仓里没人敢真正合眼,火盆烧到后半夜,药草添了几回,烟气熏得人喉咙发苦。
每当西侧传来轻微石响,守夜的巡卫便下意识握紧刀柄,连坐在东库的孩子也会缩进大人怀里。
沈砚的那幅画被陆离压在木匣中,匣面落了数道墨封,仍偶尔传出动静。
声音发闷,像石后有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敲门。
最折磨人的地方在于,它带着活人的急促,若真是妖物咆哮或鬼影嘶叫,许多人反倒能把心横下来。
可一下一下的动静,让他们想起被关在屋外的亲人,也想起从雾里回来的声音。
魏守成在天色发白时重新点名,名册上又多了六处空白。
昨夜并没有人开总仓大门,却仍有人失踪。
两个散修守到三更后说要去解手,转进北廊拐角便没了影。
一个杜氏伙计睡醒后,发现身边同伴只剩一件落满灰砂的外袍。
还有三人是在东库中消失的,旁边人只说半夜似乎听见他们梦呓,等巡卫查到时,草垫上已经空了。
这事比前院失守更让人害怕。
门关着,人仍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