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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件是真的，脸也是真的，不等于行为永远合理。同一身份在一天内连续经过多个不相关区域，系统会自动拼出路线。
反情报人员最擅长的不是在人群中看谁长得像坏人，而是从大量正常数据里，找出那个过分正常的异常点。
顾承安很尊重他们。
尊重的方式，就是绝不给他们完整数据。
第四片区域靠近城市东侧，住宅楼、餐馆和小仓库交错。顾承安沿着一条街缓慢行驶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色警示箭头。
他顺着方向看去。
一名戴着针织帽的华裔青年从餐馆里出来，手里提着两个外卖纸袋。他走到一辆老本田旁，把外卖放进保温箱。
头顶标签显示：
［姓名：RyanWeiChen］
［职业：外卖员/东大秘密外勤］
顾承安仔细看了他一眼。
二十八九岁，动作利索，衣服普通，车也普通。唯一有些特别的地方，是他比较警惕周边，看了两次后视镜。
虽然对方幅度很小，但是顾承安还是发现了。
做得很自然，像是长期形成的习惯。
顾承安没有停留去读取他的完整记忆。
知道身份已经够了。
每多看一段，便多掌握一份不该掌握的秘密。哪怕同属一方，也不代表可以随意翻阅彼此的人生。
陈伟关上保温箱，开车离开。
顾承安在心里说了一句。
愿平安。
王军在这里守了三十年。
陈伟代表的是后来的人。
有人老去，就有人接过那盏不能见光的灯。外面的人看见他们，只会抱怨炒饭送得太慢，或者左宗棠鸡不够甜。
这反倒是最好的伪装。
顾承安收回视线，继续搜索。
几条街后，他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SUV。
车牌普通，车身没有任何标识。车辆停在一家已经关门的保险公司外，位置能观察两个路口，发动机没有熄火，前轮向外偏转，方便随时驶离。
驾驶位车窗降下了一点。
里面的人戴着耳机，他只是坐着，偶尔看一眼后视镜。
头顶警示标签显示：
［姓名：MatthewCole］
［职业：FBI反情报处资深主管特工］
顾承安眼神一凝。
主管特工。
从职位和现场位置判断，这个人至少负责一支反情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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