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架Bf-109从2000米高空俯冲下来。7.92毫米机枪瞄准了那些奔跑的飞行员。
第一架Bf-109俯冲下来，机枪喷出火舌。子弹打在地上，溅起一排尘土，追着奔跑的人群扫过去。
三个飞行员被击中，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，像触电一样，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，血从身下流出来，在地上洇开一大片。
第二架Bf-109俯冲下来，子弹打在停机坪边缘。两个飞行员正在朝一架伊-16跑去，还没跑到，子弹就追上了他们。
一个被打穿后背，扑倒在地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另一个被打中大腿，摔在地上，抱着腿惨叫。
第三架Bf-109俯冲下来，子弹打在机库门口。
几个飞行员刚从机库里跑出来，就被子弹扫倒。有人被打穿胸口，有人被打穿腹部，有人被打穿头部。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机库门口，血流了一地。
第四架、第五架、第六架——Bf-109一架接一架地俯冲，7.92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机场上。
奔跑的飞行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有人被打成筛子，有人被打断腿，有人趴在地上装死。
伊万诺夫从食堂里冲出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他的战友们到处跑，到处倒，到处是血。他趴在地上，趴在一具尸体旁边，把脸埋在尸体的肩膀上，一动不动。
子弹从他头顶飞过，嗖嗖的，打在旁边的墙上，溅起一片碎片。
他的腿在发抖，尿顺着裤腿往下淌，但他不敢动。他闭上眼睛，把脸埋在尸体上。血还在流，温热的，浸湿了他的脸。
他身边的尸体是他的战友，前天才一起喝酒。他不敢想。
高射炮哑了，地面清扫了。斯图卡该上了。
一号机场上空，3000米高度。20架斯图卡同时推杆，垂直俯冲下来。
发动机的尖啸声撕裂天空，像死神降临。机腹下挂着500公斤穿甲弹，翼下挂着250公斤高爆炸弹。
10架斯图卡瞄准了停机坪和机库。停机坪上停着40架飞机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它们还没有起飞，以后也不会了。
第一架斯图卡俯冲下来，250公斤高爆炸弹脱离机翼，翻滚着下落。炸弹落在一架伊-16的正前方约5米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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