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偏过头,压低声音说:“他刚才还说了。
‘年轻干部在成长过程中也会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。
我们老同志的职责就是帮他们把好舵、稳住方向’。你没听见?”
“没听见。我在江边。”
申婵把空杯子放在桌上,嘴角很轻地抿了一下。
“不过现在听见了。”
“这就叫把话说在前头,在全县人民面前肯定了申婵同志的功劳,也顺便提醒了所有人:
他再能干,也只是个‘年轻干部’,需要‘老同志’来把舵。
这份肯定,听着是表扬,品着是定性。
以后谁要拿申婵当枪使来打他章文涛,他就可以说。
我对申婵同志一直是支持和爱护的,我在全县大会上公开表扬过他。”
掌声还在广场上回荡,开街仪式圆满结束。
汪晓云从主席台侧面的临时导播台后面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。
不是难过,是连着盯了好几块屏幕后睫毛根部自然的酸涩反应。
她走到申婵身边,把报告往前一翻,指尖在几处加粗数字上轻轻划过。
“峰值在线人数破新高,正面评论占比显著上升。
弹幕情绪热度曲线在教师代表鞠躬那一刻达到全天最高峰,之后平稳回落。
负面舆情中关于工资拖欠的讨论量比上周下降了近七成,但关于一中教学楼污染追责的讨论仍然在上升。
尤其是有几个活跃账号一直在提‘为什么还没有责任人被控制’的问题,评论区互动量还在涨。”
她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点了点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微博账号。
“这个‘夏江老师’,前几天还在各个评论区煽动教师讨薪,今天换了话术。
不再提工资了,开始专盯青山校区的招标公告和教师公寓的分配方案。
有人在下面跟帖问‘你是不是二中的老师’。
他没有正面回答,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”
“要查吗?”
汪晓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