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,申婵到码头东侧那片芦苇荡缺口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。
沈心换了一身深色的冲锋衣,手里拎着两把手电和一根登山杖,站在芦苇丛边缘,正在和舒婉低声说着什么。
舒婉背着一个帆布包,包口露出一卷图纸的边角,手里也握着一把手电,神情比平时更专注一些,像是在脑子里预演待会儿的路线。
张准蹲在几步之外,正在系鞋带。他今天穿了一双高帮的工装靴,裤腿扎进靴筒里,手里也拎着一把手电。
不是普通的家用手电,是工程队用的那种长筒强光手电,握在手里像一根短棍。
他站起来,跺了跺脚,确认鞋带系紧了。
赵猛子已经站在缺口处了。
他换了一身旧工装,背上背着一个帆布包,没有拿手电,只在腰间别了一把柴刀,刀刃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金属光。
他看见申婵走过来,没有打招呼,只是转身朝芦苇丛深处走了一步,然后停下来,等后面的人跟上。
"路有一段不太好走,跟紧了。"
他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路径往岛北方向走。
脚下的地面从泥土变成碎石,又从碎石变成大块的岩石,有些地方需要侧身从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。
芦苇被拨开又弹回来,枝叶擦过衣料发出细密的摩擦声,像是有一万只细小的手掌正在同时推开又合拢。
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,前面的植被忽然变稀了。
赵猛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停下来,侧过身,用手里的柴刀指了指岩石底部一处被灌木丛遮蔽的凹陷处。
那片灌木比人还高一些,枝条交织在一起,几乎看不出有任何入口。但拨开之后,岩石底部露出一个大约半人高的缺口。
"就是这里了。"
赵猛子没有等别人说话,先侧身钻了进去。
余倩第二个跟上,动作比看起来更灵活一些,用手电往洞口照了一下,光柱在黑暗中被吞没了,没有看到尽头。
张准停下来,蹲在洞口边缘,用手电照了照岩石的断面,又用手指按了一下洞口边缘的土质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片刻的停顿已经说明他在做技术判断。他站起来,侧过身让舒婉先走:"你先进,我在最后。万一前面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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