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但我比你知道得晚。他是自己走的,没有通知我。
我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到了那边。”
章文涛的目光在吴山脸上停了一拍。
吴山在否认对吴二行动的指使,但不否认吴二去了廊市。
他把自己和吴二的行为之间划了一条隐形的线。章文涛没有拆穿他,只是说:
“那吴二为什么会去?谁递的消息?”
“我正在查。”
吴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但递消息的人,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。也可能是冲着廊市那边的人去的。”
沈心在侧面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她的目光落在茶壶上,声音不高不低:
“章县长,吴总的意思是,赵彬在廊市的事,知道的人不止一个。
吴二去那边,也许只是有人想抢先一步。
抢先一步,不代表要和你作对。”
她说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那句话把“抢先一步”放在了“和你作对”的对面。像是替他解了围。
章文涛没有立刻回答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茶壶里的热气在空气中上升、散开。他放下茶杯,杯底碰触木面发出轻响:
“如果查到最后,递消息的人确实在清江,我会按程序处理。”
吴山没有接话。他端起茶壶,给自己续了半杯,又给章文涛续了半杯。动作不紧不慢。
沈心站起来:“章县长,茶凉了再续就涩了。我让厨房重新烧一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