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搁在她肩上。那件大衣上有夜风带进来的凉意,但她身体是暖的。
他感觉到了她按在他后背的手掌,在微微收紧。
他听见她的呼吸声,比平时更短促一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被压住了,正在试图冲破那层压着它的力量。
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:"我在。"
只是两个字。
但他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,撑着膝盖才没倒下去的那股力,终于松动了。
他站直身体,从那个拥抱里退出来。
他看着她,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。她的眼睛里有泪,但没有流下来。
她的声音很低:"她是我带出来的人。"
申婵看着她:"茹曦姐……"
林茹曦摇了摇头,像是在说"别说了"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,用拇指擦了一下眼角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看见。
"她爸在哪?"她问。
"秦主任带他去休息室了。"
林茹曦点了点头:"我去看看他。"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:
"申婵,明天早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"她停了一下。
"不管多晚。我在办公室等你。"
她走了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申婵站在手术室门口,那扇门关着。
他的后背还残留着那个拥抱的温度,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节发白,攥着什么东西。
他松开手指,掌心空空的。
林茹曦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,汪晓云的父亲正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门。
他听见门响,没有回头。
他坐在那里,肩膀微微塌着,像一座被风蚀了太久的石像,轮廓还在,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松了。
林茹曦走到他面前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没有说话,安静地陪着他。
过了很久,老人的声音响起来,沙哑的,低沉的,像从一口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:
"你是她以前的领导?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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