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婵坐在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的椅子上。沈雨薇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。
“市局上周的统一行动。全市各区县过去一年的执法记录视频全部重新筛查了一遍。
屏幕上是一段监控画面：光线昏暗的走廊，凌晨一点，一个中年男人被民警从房间带出来。
他低着头，衬衫扣子没系，头发凌乱。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今年三月，地点是老街一家按摩店。画面很清晰。
申婵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：“这人是谁？”
“清江一中副校长，李承操。”沈雨薇说。
“这几天正在公示，如果顺利，下周就是校长了。”
申婵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。他认识李承操，见过几次面，在教育局的会上、在青山校区的工地上。
印象中是一个话不多的人，做事按部就班，在清江一中待了快二十年，从普通教师做到副校长，每一步都走得稳。他看完视频：“当时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罚款三千。”
沈雨薇说，“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处理的，做了笔录，罚了款，没有拘留。按照规定，这种情况应该通知单位。但那天晚上负责的民警没有通知，只做了罚款处理就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后来调走了，电话记录也没有留存。”
沈雨薇说，“但档案里有两条记录：一条笔录，一条罚款收据。收据上签了李承操的名字。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：“那他现在知道这件事被翻出来了吗？”
“今天下午刚通知的。但还有一件事。
市局这次统一行动，全市一共查出八名体制内人员涉及同类问题。
其中七个在其他县区，清江只有一个，就是李承操。
市局那边的意思是，既然清江只查出这一个，那就作为典型来处理。”
“典型？”申婵的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中心组会上已经通报过了。”
沈雨薇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，“我下午和市局那边沟通过，对方的原话是：
这次是省里布置的行动，检查结果已经报上去了。
清江唯一的一个，不可能不处理。他们已经在等县里的处理意见了。”
申婵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：“他人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教育局。”沈雨薇说。
“今天下午有个学校安全工作的部署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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