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桌面碰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他解开锁扣,打开箱子。
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的现金,百元钞票,码得整整齐齐,银行的封条还没拆。
新的纸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,毛主席像上的水印若隐若现。
“你先花一阵子。”
男人转过身,看了一眼那个箱子。
他没有走过去,只是站在窗前,月光和雾气同时落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光影里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那道旧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疤痕从他的肘弯一直延伸到腕骨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
他直起身,看着章文涛。
“说好的。这件事办完,我们两清。
唯一遗憾就是那个申禅,没有帮你处理好。”
章文涛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看不出是什么意思。
“两清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“好,两清。
不过电话不变,有事情,我还是会请您帮忙。到时候,就是帮忙了。”
章文涛走下楼,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园林的时候,雾气已经开始散了。
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慢慢亮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栋仿古建筑还立在雾气里,像一尊沉默的墓碑。
他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