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了不少人”的时候,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变轻了些——周川在听,在揣摩。他当然知道林茹曦和章文涛之间的事,但胡军不点破,他也不好接。
“周主任,假如你下一步真的去了市里,清江的事,还得多靠你把把关。”
话音刚落,胡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意识到自己把“假如”说早了。
还没有到该交底的时候。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。
周川没有立刻接话。沉默了两秒,语气比刚才更谨慎了些:
“老领导,您说的我记下了。不过现在还没定的事,不好多说。真有那么一天,清江的事我肯定会认真对待。文涛同志如果确实是干事的人,组织上也会看在眼里。”
胡军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“好,好。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不打扰你工作了,改天来省城,我请你喝茶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周川的话说得很谨慎,但谨慎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没有拒绝,
就是默许。不过那两秒的沉默,还有那句“还没定的事”——周川在划界限。他允许胡军提前递话,但不允许胡军把他尚未到手的权力提前变现。
官场上,这叫做“留白”。留白的背后,是给自己留退路。
胡军拿起手机,给章文涛发了一条信息:
通了。话没说死,但态度没问题。
你把该擦的屁股擦干净。
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