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老八经常来你这儿?”
周老师正在翻烤架上的串,手顿了一下。他用毛巾擦了把汗,压低声音说:
“隔三差五来。这人以前跟汪三混的。”
他顿了顿,翻了个面,撒了把孜然,“他今天来得有点早。而且点的比平时多,还要了肉串。
这人平时不吃肉的,只点韭菜、土豆片、烤馒头。今天怪了。”
申婵和沈雨薇对视了一眼。点菜习惯的改变,往往意味着心理状态的变化。
一个人在等一件大事发生之前,可能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。
也许是紧张,也许是需要补充体力,也许只是想在最后关头犒劳一下自己。
“让他吃。”申婵端起啤酒瓶,抿了一小口,声音很稳。
“吃饱了才好说话。”
夜色越来越深,江滩上的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。
几个等位的食客终于吃上了串,狼吞虎咽地吃完,心满意足地抹着嘴离开。
老八还坐在角落里。他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。
几根铁签横七竖八地躺着,一个搪瓷盘底朝天扣着,两个空啤酒瓶并排放在桌角。
他又点了一根烟。
十一点整。
沈雨薇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信息,只有四个字:“已就位。苇丛。”
她回了两个字:“等我。”
老八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,弯腰拎起那个黑色帆布包。
他没有往江滩出口走,而是往江堤方向走去。
那里有一条被芦苇遮掩的小路,通向老码头废弃仓库区。
沈雨薇同时站起来。对刀哥说:
“哥,陪我去江边走走,消消食。”
刀哥咧嘴一笑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节咔咔响了几声。
他从桌上抓起一瓶没开的啤酒,夹在腋下,跟在沈雨薇身后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申婵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:放心,有我在。
江堤背面,芦苇荡边缘。老八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小路快步走着,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。
月光把芦苇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他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走了大约七八百米,前方出现一堵残破的砖墙。
那是废弃仓库的外墙,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碴,墙根堆着几辆废弃的共享单车,车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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