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院门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“您要是得了空,就过来。我让闺女给您做红烧肉,她手艺比她妈还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但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暴露了他心底的认真。
他顿了顿,把酒碗放下,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。
“我跟您说个事。
我这辈子搬过很多次家,从村里搬到镇上,从镇上搬到临时棚,又从临时棚搬到这里。
这是最后一次了。等我老得走不动了,我就坐在葡萄架下面,看看鱼塘,听听白鹭叫。
您要是路过,推门进来,茶壶里永远有热茶。”
申婵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米酒一饮而尽。
酒不烫了,但那股暖意还在,从喉咙一直暖到胸口。
旁边鱼塘里传来几声蛙鸣。
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