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苍老的手捧着瓦罐碎片,说了一句:
“以后给你个新铺面。”现在,这个承诺兑现了。
“申书记,这只猪蹄是我专门给您留的。
我就知道您今天要来,您尝尝,这味道正不正宗。”
卤香在嘴里炸开,猪皮已经软烂到几乎不用嚼,但筋头还有嚼劲。
“正宗。”他说。
老头咧开嘴,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在夕阳里格外灿烂。
再往前走。
赵寡妇家的老二的烤鱼店、卖糖人的手艺人、做鸡蛋灌饼的早餐铺子、烤红薯的摊子、摆满手工皂和草编工艺品的文创摊位……
一个接一个,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而把这些故事串联起来的,是这条街本身。
这条从征地拆迁的废墟里长出来的街。
从图纸上的一根线变成青石板路面的街。
每往前走一步,都会遇到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新营生,脸上带着笑。
踏实的、有奔头的笑。
鱼庄在美食街的最中间的小广场,正对着街口那棵老槐树。
铺面的门头上挂着一块深褐色的木质招牌,烫金的字“德顺鱼庄”。
“申书记!”王德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。
“哎呀,您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!我好准备准备!”
王德顺嘴上这么说,转身已经从灶台上端出一盘刚出锅的鱼,端得很稳,汤汁在盘子里轻轻晃动,一滴都没溅出来。
那是一条完整的红烧鮰鱼,鱼身酱红色,表面光滑油亮,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嫩黄的姜丝,汤汁浓稠地铺在盘底,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。
王德顺从灶台后面端出一个小陶炉,放在桌边的小木架上。
陶炉里烧着木炭,炭火红红的,上面坐着一口砂锅,砂锅里的鱼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。
他又端来几碟小菜。
凉拌木耳、蒜泥黄瓜、一碟油炸花生米,每一碟都用小陶碗装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。”申婵说。
“谁说您一个人?我跟您一起吃!”
王德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,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两个粗陶酒杯,倒了满满两杯。酒是他自己酿的米酒,酒色浑浊,入口微甜,带着米香。
他端起酒杯,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着杯中的酒,看了很久。
“申书记,您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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