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下来。
“我在这里表个态。第一,教师工资是刚性支出,必须优先保障。
从今天起,财政局对教师工资专户实行‘周调度’制度,每周一向我汇报拨付进度。
第二,之前拖欠的1.2亿,分三个月补齐。
胡局长,这个方案你回去就做,明天报给我。
第三!”
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今天早上老师们问,工资被谁动了。
我现在回答这个问题:不是被谁动了,是财政调度上出了问题。
这个问题,县政府负总责,我章文涛负第一责任。
但有一条:绝不允许有人借这件事制造矛盾、挑动对立。
教师队伍的稳定,是清江教育工作的底线。”
胡莹低着头,嘴角的弧度完全放松下来。
章文涛这番话,每一句都在替财政局解围。
“财政调度问题”六个字,把1.2亿的缺口轻轻带过。
“周调度制度”听起来很有力,但调度来调度去,钱从哪来?
还不是得等钱广明的过桥资金回笼、等协议存款的利息到账、等程国庆在市里把压住的拨款放行。
这些都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的话。
章文涛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胡局长,你留一下。其他同志散会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章文涛和胡莹两个人。
门关着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长条会议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三角形。
章文涛站在窗边,背对着胡莹,看着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。
“今年尽快把钱广明的过桥回笼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。
胡莹的手指在账本边缘停了一下。“知道了,今年确实几条线的资金都紧。”
章文涛转过身,看着她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往门口走,走到胡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伸出手,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那个动作很自然,像上级对下级的勉励。
但他的手指在她肩头停留的时间,比正常的多了半秒。
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