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周伟的办公室。门被敲响了。三下，不轻不重。
吴越推门进来。她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他认得她的轮廓。
她绕过办公桌，走到他身边。
他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，把她拉到身边。
她的身体很软，带着粉笔灰和墨水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胸口。
“群里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肩上，带着一丝疲惫过度的沙哑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这么下去要出事的。”
“但我能怎么办？工资发不出来，上面不拨钱，下面要吃饭。我也想当好人，可好人能当饭吃吗？”
他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，叶子还在落。
“补课费的事，我跟年级组长们提过。周末加课，收点辛苦费，老师们也能喘口气。
结果呢？
赵东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，说什么违反规定、败坏师德。”
吴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食堂也不能动。马勇今天中午那顿饭，成本翻了两番，他已经在叫苦了。
再压，他就撂挑子不干了。到时候孩子们吃什么？
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课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睁眼。他的手搭在吴越腰上，隔着薄薄的衬衫，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。
“他们要闹，就让他们闹大。全县欠薪的学校又不止我们二中。
实验中学的老孙，三小的刘胖子，哪个不是硬撑？”
吴越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伟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。翻出一个群：全县校长私下建的微信群，没有官方名称，群主是已经退休的老校长。
里面有人转发了一中食堂直播的截图，有人发了实验中学教师今天中午在办公室吃泡面的照片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：「孩子们吃上肉了。老师们呢？」
“看见没有？”
周伟的手指在那个群上点了点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急。全县的校长都在看。
申婵和周海涛不是要当救世主吗？那就让他们救个够。”
吴越从他怀里坐起来，拢了拢散开的头发，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。
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让他们去县政府闹？”
周伟没有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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