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教学楼那边……”
“教学楼那边我来处理。所以食堂的事绝对不能出来添乱。”
钟锦文打断她,声音忽然沉下来,沉得像清江底下的石头。
“你只管食堂。记住了,这次绝对不要被当典型。
一天,就一天。后天,食堂必须恢复供餐。
而且要作成标杆:明厨亮灶、校长陪餐、家长开放日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白悦抬起头,看着他。暖黄色的灯光下,钟锦文的脸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可怕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狠。
是因为他到了这一步,还能这么冷静。
“钟校长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钟锦文站起来。他的膝盖咔嗒响了一声。
老年人的骨头,像缺了油的齿轮。
“白悦。”他的声音软下来,软得像哄孩子。
“你跟了我三年。我亏待过你吗?”
白悦摇头。
但这一次,他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她看见他眼底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是恐惧。不是怕丢官的恐惧,是更深的、更原始的恐惧。
像一只在夹墙里住了太久的老鼠,忽然听见墙壁被砸开的声音。
“那就听话。”
钟锦文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,落在她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把食堂的事办好。明天中午盒饭的事情我现在去找周伟一趟。
其他的,别想,别问,别看。”
他直起身,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白悦,你要记住。
这件事一定要办好。要是有问题也要扛住!”
他没有说完。